白化文先生的读书回忆
二 25
东写西读, 南递北溉 图书馆, 图书馆学, 白化文 No Comments
2009年第四期的《今日阅读》有几篇文章非常有可读性。有赤裸美人之父王余光老师谈婚论嫁,也有姚伯岳老师对于传统阅读的坚守,与王老师相同的是,姚老师文中也用了“裸体”这个绿坝词汇,俺很喜欢。
这一期中,最喜欢的是白化文先生的《我的读书回忆》,与其说是读书回忆,不如说是成长经历。文章如口述历史,文字流畅、诙谐,敏感之处,并不避讳,让我看了又看,甚是过瘾。我摘出几段共享(括弧部分为我加):
- 梁先生(梁思成)的讲座讲了一学期,约有十来次。临近结束时,梁先生说,咱们总得考试一次吧,过过形式,只要交卷,一律及格。不料,堂上一片肃静。一会儿才有人报告,说是旁听的。再询问:“谁是选课的,请举手。”无人举手。梁先生恍然大悟:都是旁听的。
- 王重民先生是专修科负责人,名重一时。我去旁听开讲“《汉书艺文志》”,印象是,王先生不会讲课。他讲起来不着边际,没有重点,泛滥无归。
- 1952年院系调整后,跨系旁听成为不可能。图书馆学专修科独立成系。我至今认为,老北大蔡校长真正开门办学的传统从此基本斩断,诚为一大损失。图书馆学教育也稀里糊涂地学习苏联,膨胀成独立王国,恐怕与王重民先生从西欧特别是美国稗贩的一套大相径庭。
- 我总认为,图书馆学本身的学术与技能技巧,若具备大学学士的水平,再真正学起来,学一年就差不多。
- (关于图书分类)解放后,学习前苏联,政治挂帅,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打头,也是必然的趋势。可见,严格遵守“科学分类”,未必办得到。我也就依此自慰啦。
- 文革前后,我系有人忽然刮风,说要把馆里历史上形成的各种分类法的卡片统一排列。我和一些明白人坚决反对。再说,此事干起来又得抽出许多能干活儿的人成年累月工作,出主意的人自己也不会干的,于是作罢。
文中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料,有兴趣可以找来看看。白先生已有八十高龄,写起文章来收放有度。如果我们的同行能够多采访或者请这些老人说一说当年的风云,那确实是一件又有意思又有意义的事情。《图书馆报》的火明兄可以考虑考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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