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和图书馆学的错位(ZZ)

今天出版的《图书馆报》的”每周声音”是一个图书馆员谈《图书馆和图书馆学的错位》,推荐一下:

图书馆和图书馆学的错位

□本报特约评论员 人平

笔者一直很诧异,在当今图书馆界,图书馆和图书馆学是这样靠得近又离得远,超乎想象到如此程度,而同行们又都似乎习以为常,无动于衷,淡然处之。

作为一名图书馆工作人员,大家想必都有体会,行业内具有图书馆学教育背景的同事不是多数,而绝对是少数,甚至是个别。据有关局部调查,2006年,图书馆工作人员中接受过图书馆学教育的不过占15.8%,并多年来一直呈下降趋势。这在图书馆人通常喜欢拿来比较的医生或律师职业中,是不可想象的事。笔者还关注到,连电焊工甚至家政服务等诸多工种都是要求持专业资格证书才能上岗,图书馆却还是好像什么要求也没有。图书馆学怎么离图书馆这么远?难道图书馆学的教育迷失了?在大学扩招的大浪中沉没了?

不过提起图书馆学的教育,真是有太多的荣耀和心酸。目前,我国的图书馆学教育主要集中在少数名牌大学。名校之耀眼光环吸引了无数考生的眼球,但学图书馆学专业,却往往是为服从专业志愿调剂的“拉郎配”,因此它很难招到第一志愿的考生。本来就是,现实生活中图书馆职业不过也就如此这般,哪能吸引一流顶尖学生的青睐?

这些一流的学生基于自身的傲人高分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坐进图书馆学课堂的冷板凳,真可谓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在期望和现实的巨大落差中,不少学生热衷于第二学位,或摩拳擦掌地准备在考研时改换门庭。坦率地说,这能责怪这些优秀的学生吗?那第二学位或改换门庭,本来就是他们真正的兴趣和追求所在。社会对名校的认可度是那样高,让学生无法割舍。国内高考录取分数线又是把学校作为一个整体来划定,而不是按各个专业分别划定,这让他们无奈地不能投身于自己喜欢的学科而沉沦于“平凡的奉献”。虽说无私奉献光荣,美国的图书馆员和消防队员一样在社会公众中享有很高的声誉,但也实在没有必要通过“大材小用”“被迫接受”这样的方式,更何况国内图书馆的声誉还是自吹自擂的多,得到读者认可的少。

话再说回来,这些为数不多的身受4年图书馆学高等教育的天之骄子,即便在毕业时想进入图书馆工作,却又会发现和非图书馆学教育背景的同级生相比,其实自己不是那么受欢迎,甚至反而处于劣势。根据图书馆学教育专家的调查,图书馆学毕业生到图书馆就业的不过才一半。而在图书馆工作的具有图书馆学教育背景的工作人员中,竟然有高达一半的人只是在从事借借还还这样的事务性工作,图书馆学教育的专业性根本无从体现。一方面,图书馆更看重所谓的学科背景知识,但这却是图书馆学毕业生的短腿,很难通过图书馆工作实践来习得。而有学科背景的毕业生,却可以相对容易地在图书馆工作实践中积累图书馆学经验。另一方面,图书馆学教育在这么多年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偏离了图书馆这个根本。这不但指图书馆学教育本身就严重脱离图书馆实践,还指为了扩大图书馆学专业学生的就业面,图书馆学在添进了许多非图书馆课程的同时,减去了不少图书馆核心课程。今天,已经无法认定名义上以图书馆行业为主的教育到底该叫图书馆学教育呢,还是该叫什么其他名称。

终于,图书馆学教育在大学扩招导致就业愈加困难的残酷形势下相对萎缩,进而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的“名分”出了大问题,想回归图书馆。可是,大权在握的图书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图书馆上级主管部门在纷乱而自由的招聘要求中早已如鱼得水,哪里还愿意拱手相让如今愈发珍贵的从业人员挑选权?谁让你图书馆学教育本身就有致命弱点?更何况当今也没有什么法律政策规定图书馆学和图书馆之间存在什么必然联系。在利益的驱动下,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常识也往往会被遮蔽,被视而不见。医生没有读过医学搞不好要治死人,后果不堪设想。图书馆员没有接受过图书馆学教育大不了导致来看书的人少,但各馆都这样,倒也就相安无事。但如果说图书馆从此就和图书馆学离得太远,那也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今,几乎每一个从事图书馆工作的人都在从事图书馆学研究。绝大多数研究文章在体裁上都周全平稳,和大学的图书馆学教科书有一比拼。其研究范围之广,几乎已将所有与图书馆可以搭上边的学科都列入,成为图书馆学研究的众多分支之一。研究成果数量之大,坦率地说如果在图书馆上班整天只看这些研究论文,估计算上周六周日都时间不够。而要说起研究的深度,那还得首先提及图书馆学教育学者,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往往一个高深绝妙的概念就能很快得到众多图书馆人的响应,可谓一呼百应,引来相关论文呈指数级增长。图书馆学和图书馆接触得如此亲密,离得这样近,以至于笔者认为“图书馆”应该改名为与专注研究的科学院齐名的“图书院”方才合适。只可惜那些在编目公司从事图书加工工作的非图书馆编制人员,日编千本图书以挣点辛苦钱,竟全然不知搞点研究、拿上职称便可轻轻松松日进斗金。

笔者不由突发奇想,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现代化生产线上的每一个工人、农民工如果也如图书馆工作人员一样都从事研究(如前所说,有没有什么专门的某某学教育背景显然根本就不是什么障碍),假设能发表同样数量的论文,个个如图书馆工作人员评上馆员职称那样评上工程师职称,那么我国实现产业转型和升级应该是件不难的事。

不过,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实在是不靠谱。且看,这么多年下来,有多少图书馆学研究的成果真正使图书馆工作有了变化?可能是因为孤陋寡闻、技不如人,笔者寻寻觅觅,发现只有本世纪初开始的图书馆权利研究到现在才终于推动文化部下文要求公共图书馆免费开放,成为图书馆学研究史上的一个成功典范,可喜可贺。不过,这其实只是和国际接轨的一种价值观,不是什么理论创新或通过实证研究结出的新果实。而在可预见的将来,高校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显然还是会继续收费的,为此教育部甚至也会发出一个类似的文件。但,这和图书馆学研究在逻辑上又有多大的必然联系呢?

最近,笔者感慨于一位衣着很不得体、不苟言笑到如此那般的馆员竟也发表了图书馆学研究论文,大谈女性馆员的仪表美、亲和力和综合素质,洋洋洒洒,很是得意,于是忍不住花了半天时间在数据库查询其他相关论文,结果发现论文之间存在太多的相似,不乏整段的抄袭,甚至是一字未改,触目惊心。不禁想起前些日子德国国防部长因博士论文未标明引用出处而涉嫌抄袭,被取消学位并被迫辞职一事。一边是连高官都因此丢了金饭碗,一边是凭此换了一只更贵重的饭碗,反差巨大——笔者实在转不过这个弯来。且从科技部因学术不端取消了一个2005年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过程来看,违规收获如此之大,违规成本又如此之低,举报还如此不易,世风日下,谁能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会变少?看来在图书馆界,以图书馆学研究取代图书馆学教育及图书馆学研究持续超常发展的状况,还将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期。

图书馆和图书馆学之间就是如此这样,靠得这么近却又离得那么远,好像并行的轨道。表面看名称相近,也似乎亦步亦趋、你唱我和,其实却是两码事,极目远眺、精鹜八极也看不到交点。

来源:http://a.xhsmb.com/html/2011-05/13/content_2481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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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图林草根人物

混图书馆圈子也有些年头了,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图书馆员和与依托图书馆糊口的各色人等。在2.0时代的图林,2009年我认识了一位小伙子,他是值得我介绍一下的。

他是学历史的,但做的是图书馆的编目工作,而且写的编目笔记博客也是风生水起,有着非常强的专业性和指导性。就我所知道的,他是唯一一位在译言网上共享自己翻译国外图书馆学文章的网友,可惜的是目前译言网已经被和谐了。

我最先知道他是因为他写了一篇批评自己所供职图书馆的博文,当时我作为一个过来人,特意发了信息请他不要这么做。虽然我很赞赏他博文中所写的内容,但我却不希望因为本文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作为一个老油条,我深知你骂一个人祖宗八代都没有问题,但你要说他小弟弟比正常人短0.01公分,用黎叔的话说 “后果很严重”。

他没有专业背景,却让我这个有专业背景的人感觉汗颜。他闷闷的样子有着非常开放的共享精神让我这个闷骚的人自愧不如。我唯一值得比他强的八卦精神却八不出他的任何无聊的篇章,这也许不是我的问题,可能应该是他该反思的吧。

当华东地区图林草根文化燎原于大江南北多时后,他在北京弄出了一个IG(Information Group)小组,一周后的1月9号10:30他们将在诗意栖居咖啡馆再次进行绿爸、妈妈审评团认证的集会,北京的朋友不妨去看看这个还没有女朋友的帅哥。

他叫Nalsi,我心目中的中国图书馆界的年度草根人物,不含泪的,当然也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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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的图书馆和图书馆员(八):读者隐私

刚才在围脖里看到老槐和丫枝说关于阅读的东东,丫枝提到了一个韩国电影《那个男人的书198页》,好像之前钱老板也说过这个电影,正巧我几个月前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这个电影的小文,发在某期《出版人 图书馆与阅读》上,现在贴出来:

电影中的图书馆之读者隐私

图有其表

2009年四月份,北京某高校图书馆推出了借阅排行榜,以帮助学生提高对图书馆的认知。在借阅排行榜中,出现了学生借阅次数的排行榜,并以真实姓名公示。拟用这种激励的方式唤起学生多加利用这座知识宝藏,图书馆工作人员用心良苦,值得同行效仿。但在这其中,公示学生的真实姓名欠妥当,因为它牵扯到图书馆读者的隐私问题。

我国现代图书馆的理念借鉴了西方国家,保护读者隐私权是现代图书馆核心价值理念的重要体现。中国图书馆学会通过的《中国图书馆员职业道德准则》中也提到:“维护读者权益,保守读者秘密”。

早在1930年,美国图书馆协会(ALA)就提出图书馆员有义务将在和图书馆读者发生关系的过程中获得的私人信息视作机密。后来ALA又宣称:我们保护每个图书馆读者的隐私权,读者所查找或获得的信息、咨询、借阅、获取或传播的资源均为机密。

“911”后,美国国会通过了《美国爱国者法案》,赋予政府有权力查阅图书馆读者的借阅记录及上网记录。此法案的部分条文虽遭到了ALA的反对,但法案的支持者说参与911的恐怖分子是利用某图书馆的计算机订购的飞机票,并且曾经利用图书馆查阅过相关信息。虽然在后来的法案修订中并没有做出重大的改变,但明确要求政府对此类情况需要有更加充分的理由和更加详细的操作流程。

在许多电影作品中出现过关于读者隐私的桥段,而且它是推动影片情节发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美国电影《总统班底》(All the President’s Men)中,两位记者为了深入报道水门事件,曾经致电美国白宫图书馆询问与此事件相关人的借阅记录,白宫的图书馆员起初说此人借过一些图书,而后又否认此人有过借阅记录,这种前后矛盾的答复使得两位记者增加对水门事件深入报道的决心。他们一起又到美国国会图书馆询问借阅记录,结果被告知借阅记录是不公开的。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为他们提供了一些帮助,但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在这部优秀的电影中,对于图书馆细节的表现却不够专业,因为水门事件发生的时候,美国图书馆的读者隐私已经得到了保护,他们两位记者是很难从图书馆员中得到某位读者的借阅记录的。

在美国电影《七宗罪》(Seven)中,编导对于此种场景的表现就显得专业许多。一位探员为了追查凶手,通过查阅图书馆,慢慢找到了凶手的作案计划,并通过线人,拿到了与之相关的读者名单。这位探员和另外一位同事的对话比较有代表性:

——“多年来FBI都在监视图书馆的借阅记录”。
——“违章罚款记录”?
——“阅读习惯。例如《核武器》、《我的奋斗》之类的书,谁借阅了此类书,记录将会传到FBI的系统内”。
——“这样做合法吗”?
——“他们才不管这些呢”!

当然,表现图书馆读者借阅记录的电影并不都是像以上两部电影那样紧张刺激,在我们东方的两部电影中设置的图书馆借阅桥段成为了爱的桥梁。

日本电影《情书》的女主人公藤井树是一位图书馆员,她在学生时代,同班有个与她同名的男生曾经和她一起在学校图书馆做义工。男版的藤井树暗恋着女版的藤井树,并以藤井树的名字借阅了大量的图书,但女版藤井树并不知晓他对于自己那种东方含蓄爱情的表达。直到她工作后回到学校,学妹们将男版藤井树转学前最后一本借阅的图书《追忆似水年华》拿给了她。而这本书正是男版藤井树在转学前对她爱情的表白,因为他在借阅卡片的背后素描了一张她的画像。通过借书卡正面的借阅记录记录他们共同的时光,通过借书卡背面的爱人素描来表达自己的爱情,也许已经是浪漫的一塌糊涂了。但由于当时她并没有发现他给的暗示,所以多亏了后来人对于读者隐私的毫无顾忌,成就了这部纯情电影浪漫而又感伤的结局。一张隐私的图书馆借阅卡片,通过别人的发现,重新照亮了自己的青春。

韩国电影《那个男人的书,198页》也有类似的情节。男主人公俊伍的女朋友告诉他,我对你想说的话在一本书的第198页,但并没有告诉他是哪本书,痴情的俊武准备在图书馆翻遍所有的图书。女主人公恩秀是一位图书馆员,她被俊武的执着打动,为他查找俊武女友的借阅记录,以免多做无用功。无视读者的隐私却帮助了一个痴情男子的爱情追寻,这也许只能在艺术作品中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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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墙越筑越高,图书馆员的作用会越来越小

我的本家顾三牛昨天写博客谈ISSN国家中心主任会议,这是国家图书馆百年馆庆活动中的一个国际工作会议,对于宣传中国的图书馆或者中国的国家图书馆是一件好事。顾三牛在博文的后面说道:“今天N多个老外问我为什么中国不能上Facebook,我也只好无语了”。我觉得他处理地很好,因为这种东西你不需要解释,冷处理是最正确的和谐精神的反应。如果你用外交部发言人的口气去解释,老外们也不是没听过扯淡,这是在侮辱同行的智商;如果你用网民的角度去回答,可能会被用不爱国或者家丑不能外扬的道理来修理你。

好了,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诸如顾三牛这样的当事人委屈一点,但是确实和谐所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我想国外的同行早有耳闻我们的网络国情,可能问完之后只得会心一笑罢了,反正都是同行,心知肚明,所以不回应也有点那个,不如顾三牛学学《潜伏》中的陆桥山,再动用一下老男人招牌式的色色的微笑,翘一下兰花指,歪一下带有些许胡茬的嘴唇,轻轻地吐出“你太坏了,真贼”……

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可是我想要了解的是Facebook原本是一个年轻人的SNS网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成年人,甚至是图书馆等机构在使用它呢?它能提供我们个人有什么帮助?它对于机构有什么好处?

昨天著名博客Stephen’s Lighthouse在“Libraries and Facebook”中给图书馆和图书馆员抛出了关于图书馆和Facebook的几个问题,也许能够回答一点我的疑问。我试着翻译一下,不足之处,请不要指正。

Do you solicit new cardholders through Facebook?
你通过Facebook拉过客吗?

Is your OPAC easily accessible through Facebook?
你通过Facebook提供过你的特色服务吗?

Can I ask reference questions through Facebook?
你能坐台接客吗?

Can I connect to you and your webpage presence through Facebook?
你用Facebook当过你的妈咪吗?

Do you have a fan page where potential and current users can?
你用Facebook让登徒子们对你趋之若鹜吗?

Are you fundraising through Facebook?
你用Facebook空手套白狼过吗?

Are you collaborating and communicating with your friends?
你们姐妹间是否互通有无?

最后他提出这个问题:

If you’re not where your users are, where exactly are you?
这个话我不敢翻,也没有能力翻。

facebook 300-million-users

我几乎每天都会翻墙登录一下我的Facebook,怅然若失的感觉油乎乎地生出来。这个注册人数快要超过美国人口的2.0网站被一个叫GFW的东西就这样无情地和谐掉了。

但是作为传播知识、支撑记忆、公开信息和保障公平的独一无二的平台,图书馆面对GFW,我们是否无动于衷?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可是如果一个信息传播者不会翻墙,不会去墙外鲜花盛开的地方揪几枝小草,Ta至少不是一个很好的从业者,即使不会沉默,而是用各种理由去说明自己的道理。这就像我们将任何事情的缺失都归入一个大框:体制。

当金融危机来临的时候,美国公民想到去图书馆让图书馆员帮助提供就业参考和资料。我们在墙外驻足,无法查阅很多学术文章,而且苦于难以施展拳脚翻越的时候,是否想到过图书馆和图书馆员?

有人会说当中国的互联网真正成了一个局域网的时候,才能显示出我们图书馆实体资源的重要性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Wow,要知道《动物农场》里的猪下面的那些动物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的猪和以前的猪不一样,因为它们知道了猪狗不如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跨越长城,走向世界 网民节
图片来源:http://blog.donews.com/ahgua/archive/2009/09/15/1560644.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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