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碎片(ZZ)

最近在2010年第一期的《读者》上看到一篇文章《时间碎片》(作者徐涛),颇有感触。先转贴如下:

如果让外星人来观察我,我会看起来像个陀螺。早晨我一边将面包塞入嘴巴一边查收邮件;如果等待地铁时我恰好没有带PSP,我会异常烦躁;在开会时我忙里偷闲地接电话;即使在写稿子时,我也会突然想起来要上一下我的Twitter;在我对开心网热情未减时,我还会惦记着去偷一下菜。

我想不光是我一个人像陀螺,我身边有比我更像陀螺的——他的时间精确到秒,甚至连上开心网偷菜都要定上闹钟。

我们的祖辈甚至是父辈的时间可不是这样。在早先的某些日子里,他们的时间按照上午、下午计算,而且不是小时。“有朋自远方来”是稀罕的喜事,他们可以闲聊一整个下午再对弈一整个晚上;他们也不厌烦戏曲中漫长的咿咿呀呀,对于漫长的一天而言,这种节奏刚刚好。

所以时钟还真是个现代化的产物,它是个帮凶,把看似虚无且不断流淌的时间分成无数细碎的块儿,而主犯是我们现代化的交通和通讯方式。我们比古时更需要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这让我们总是等着车来,等着灯绿,等着到达一个目的地。另一方面,电话、邮件、即时通讯工具(例如MSN)的运用,使我们即使有大块儿的时间,也终究会被打碎。

不会停下的脚步

未来学家托夫勒预言过这一点,不过预言得比较粗糙。他认为随着技术的发展,时间会变得更加快,变化也会加速。他没预言到技术的发展会将时间打得像镜子跌落后一样碎。

他提醒我们这种情况会不断加剧。他说这样的过程只会被强化和加速而不可逆转。只要看看技术变革的过程,即可一目了然。技术变革包括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创造阶段,即产生具有实际用途的创造性想法的阶段:第二个阶段是想法得到运用的阶段:第三个阶段是应用有社会上普及的阶段。当这个过程大功告成之后,这个循环倒转过来——随着技术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创新产生,也不断让我们的“时间和空间都不是问题”。

这一切现在显然已得到了印证,以手持设备举例再合适不过。当我们拥有手机并拿着它打电话、发短信时,我们觉得它已经再好不过。但Ceeker们认为一个好的手机应该能上网、能拍照,于是有了iPhone。尽管iPhone的功能令我们惊叹,但我们仍然希望更完美的产品,比方说可以在地铁上阅读、打游戏、看美剧。因此,亚马逊才会制造出Kindle,索尼才会制造出PSP。消费者果然是上帝,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上帝说要有可能随身携带的电脑,于是就有了iPhone。现在上帝只能神经兮兮地不停地看手机,看看老板是否push过来一封电邮。

新一代将我们的时间打得更碎的技术叫做云计算。通过这项技术,网络服务提供者可以在数秒之内处理数以亿计的信息。这会使得一些手持设备更加如影随形。

这意味着我们以往只以发呆度过的时间都能被填充。想想我们在出租车上的时间。以往我们会看着两旁掠过的高楼发呆,或和司机师傅闲聊几句。但未来我们可能会抓紧这个时间在网络上买张新碟。或者,即使你主张你的自由意志,享受仅有的发呆时间,你身处的那个商圈的商家也会将信息推送到你的手机短信上,婉转提醒你要不要云看一眼。

这当然不是极致。在微软的宣传片中,未来,你的厨房桌面上会嵌入一个触摸型的电脑。你可能在做饭时问问电脑到底应该如何配料,当然它也会提示你,孩子的老师给了你一条新的信息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板的一声怒吼——这种事儿放在以前,只有魔法师才能办到。

我们的文化也因此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们已经不需要云对比京剧、歌剧和流行乐的差别了,我们可以看看小说。日本是个运用3G最为广泛的国家,现在,他们最流行的小说不是网络小说,而是手机小说。例如畅销手机小说,《空恋》,就是一个叫Momo的女人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在手机上写100条短信而写成的,因此也更加适合在手机上阅读。《空恋》现在已经有2600多万的点击量、200多万的销售量。这种成功并不仅仅发生在Momo身上,过去5年,来自手机小说的盈利高达1亿美元。

无法适应碎片的心理

当“黑莓”因为具有电邮推送功能而被很多美国公司当做工作手机之后,这个国家的人在争论一个很可爱的问题:要不要把“黑莓”带入卧室。

也许没那么可笑。很多人无法忍受将手机放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即使睡觉时也要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尽管不断有文章告诉人们,手机放在卧室中会影响睡眠,或者辐射会伤害身体,但是能安心将手机扔在另一个房间的人并不多。就仿佛这个小东西给我们下了符咒,让我们对它不离不弃。我们甘愿让它把我们大块的时间打破,即使睡眠时间也不例外。

这只是一个例子。托夫勒预言:“百万个心理正常的普通人将在未来面临一种急剧的变动。”

如果将我们自己放在被观察的位置,可以发现,当我们集中精力做一件事,但被电话或者MSN打断时,我们的大脑事实上是迅速将注意力从一件事转移到另一件事。当大脑回到我们需要专注的事情上来时,它需要一定的时间进入状态。因此,当电话或者信息频繁需要我们回应时,我们会变得越来越无法集中精力,也因此会变得焦虑和不安。
除此之外,网络的随处可及使得我们随时处在一种获得信息的状态。没有人统计过我们比我们的上一辈或者祖先们多获取了多少信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状态给我们的大脑更多压力。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下降就是个例证。

当然,很多学者也已经分析指出,在网络和现实之间不断切换带来身份认知的困惑。极端的例子是青春期少年会将游戏中的暴力当成现实而在现实中杀人。

最糟糕的状况是,我们会成为一个工具的重要依赖者。我们面对这些细碎的时间失去了耐心,需要依靠PSP来排解我们焦急难耐的情绪。我们不知不觉就失去了 那种“无事闲来看飞花”的心情,而且连拒绝依赖这些工具的念头都不会有。不知道康德会如何看我们这个时代,他可是总在说自由之意志。

但无论何时,心灵之自主最为重要。想想小孩子,在玩的时候全神贯注,但在没什么可玩的时候,自己也能天马行空想象。这代表人所具有的两种力量——向外探索和向内自省的力量。

我们不缺向外探索之能力,我们唯独缺乏一个人待着的能力。或者我们现在得开始有意识地锻炼一下自己,让自己在地铁里宁愿梦游般地站着也不玩 PSP,在工作的时候将MSN和Twitter关上,等到看完书的这一章再接老板的电话(谁能做到)……这样,等到未来有技术将我们的时间像放入绞肉机那样搞得粉碎时,我们照样能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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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知》:休克疗法为哪般

亲爱的《普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看到《普知》了,报亭也没有,问报亭老板,他们也不清楚。我想就打个电话问问《普知》的官方回答吧,结果被告知,今年的第九和十期休刊,第十一期准时出版。对于我这种三年期的忠实订户没有损失,三十六本一本都不会少的。

我一点都不怕《普知》卷款潜逃,因为我8月20日写过一篇博客,题目叫做《读者文摘》:让我欢喜让我忧。结果被不务正业的小强老师推荐到《新华书目报》上发表了,而且题目改成了《读者文摘》:穷折腾到死。感谢编辑,不仅给了我相当于三年订阅费的稿酬,而且题目改得真有前瞻性,结果人家《普知》也挺配合,第九和十期就休克了。

这些都是本文的前戏,我特别想知道的是:《普知》这两个月休刊是为了什么?难道蹲下是为了跳的更高?两个月后的刊物有和不同?你们的全球主编十月份访问中国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样的科学发展观?你们能不能停掉那个俗不可耐的大开本,还原《读者文摘》那范儿十足的小开本?

在这个“2018年,书籍死亡”的预言面前,我愈发珍惜手留余香的这种未来化石,虽然《读者文摘》是Kindle Device上的前三名的杂志,但我更为它作为去年美国期刊最高奖而高兴。

《普知》,一路走好,当然这不是悼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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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普知》

昨天我刚牢骚了《普知》一下,结果今天就收到了他们的第八期,效率真高,早知道我前两天就写了,肯定收到地更快,不过,我现在第七期还没有收到。《普知》的朋友们,我会尽快电话给你们,让你们快递给我的。

我发现这么快而且没有丢的原因除了我写博客之外,就是他们使用了黄牛皮信封,我之前按时收到的唯一一期是用透明信封装的,所以还是要低调,你们低估了邮局或者负责分发人员的和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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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文摘》:让我欢喜让我忧

这两天有一个新闻,美国的《读者文摘》(Reader’s Digest)申请破产保护(不必奇怪,此前通用公司也申请破产保护,不会轻易破产的),人家有22亿美元的债务,强,欠债都欠的那么拽,整个中国的数据库产业年销售总额都没有人家债务的1/10。

我其实早就想写写《读者文摘》,原因很简单,我是它的读者,并且是它的中文版《普知》的三年订户。

我很早就看过英文版的《读者文摘》,有两个原因,一是中国当时的《读者文摘》(后改名为《读者》)经常摘编美国版《读者文摘》的文章,另外是学外语。就这样喜欢上了这个刊物。

我慢慢成为了《读者文摘》还算忠诚的读者,一是它的文章简单明快、清新爽洁不紧绷,也比较励志,但又不像《读者》那么矫情;二是它的版式设计打动了我。我现在喜欢《读者文摘》,好像不是为了看它的文章,而是享受捧在我手中的感觉。

我去过几个国家,也买过几个国家的《读者文摘》当地版,版式印刷和内容设计几乎一样,我乐在其中,虽然里面的内容并没有完全读完。

N年前,《读者文摘》的大陆版终于出版了,是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以书的形式出版,而且是中英对照,因为当时外国杂志进入中国还是很难的。这本《读者文摘》的图书仅出版过一期就寿终正寝了,原因不是地球人都能想得到。

慢慢地,当越来越多的外国刊物借壳上市,联合中国机构推出他们的中文版的时候,《读者文摘》也杀入其中,以《普知》为名正式开始了大陆之旅。在零购了几期后,我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它的铁杆粉丝,从今年第二期开始,订了三年。

请原谅我用祥林嫂般的口气描述一下这半年来我对《普知》的看法。

这半年来我只正常收到过一期《普知》,一般情况都是过去一个月后,我会给他们客服打电话,他们很客气,说我们会再给你快递过去,等我收到快递半个多月又过去了。就这样,我一般6月份会收到4月份的,7月份会收到5月份的,前几天我刚刚收到6月份的,幸好它不是时效性很强的杂志,这种速度完全在我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在某种程度上,如同我刚才所说,我订《普知》更多的感受来自于对他们版式、纸张的喜欢,就如同欣赏一个美女每天穿着不同的衣服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即使她缺点多多,我也一样喜欢。

可是,从今年四月份开始,《普知》将这个我喜欢的美女形象彻底打碎,它整容了!

据说这次整容是《读者文摘》创刊80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它把第一次给了中国市场。它将页码减少,字号减小(我目测最大6号字,我从来没有读过这么小字号的消费类刊物,那些为了版面费的学术刊物不在其中)。同时,它还很人性化地推出了加大版,由原来的32开本变成了16开本,这样的好处就是字号变成正常状态,可是它却将小巧轻灵的特点完全抛弃,就好象一个隆胸的无脑美女。

我开始犹豫我到底要哪一种?原来的32开本字号实在太小,但手感依然,除了阅读的障碍;16开本阅读感受不错,却失去了我认识中的精华,取舍后我依然选择了小开本。

我曾经想向给他们写信抗议,还和认识他们编辑部工作人员的两个朋友抱怨,但我知道《读者文摘》在中国大陆迷失了,他们发行了差不多两年还没有找对方向。虽然我是三年的订户,可是我却像一个免费赠阅读者一样,他们可能一分钱也没有赚到。因为我购买一期合不到5元钱,可快递费也至少5元钱吧。

联想到现在的《读者文摘》申请破产保护,进行垂死挣扎的时候,我借用祥林嫂在《祝福》里说的话送给他们:

祥林嫂说:“怎么死的?——还不是穷死的?”
我说:“怎么死的?——还不是穷折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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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稿两发了

在今年423世界图书与版权日来临之前,我作为编辑做了一期《数字时代的阅读》专题,做的有点辛苦,也有撰稿人更辛苦,我对他们常常一天一小扰,三天一大扰,我还退掉了一位作者的稿子,终于把这期顺利完成。看的人也许会提出不少意见,但作为编辑,我对于本期的专题还是满意的。

策划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不少文章,涵盖了阅读的很多方面,但独独缺少了数字移动阅读器,也就是常说的手持阅读器。为此我还专门了联系了汉王,可惜人家拒绝了。我觉得很正常,一个学术期刊能够承载多少宣传的可能!最后我想还是我写吧,但又不能象征性地做个介绍。想来想去,Kindle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因为它在业界足够吸引眼球,还有它对于传统出版数字化的颠覆,于是我就写了一篇《Kindle点燃了什么》。

我个人非常不喜欢用自己真实名字去写字,语言和想法伴着油墨来到世间时,我应当对一字一句负有责任。所以我写Kindle的时候有些诚惶诚恐,不仅如此,还有我连真实的Kindle都没有见过,但在作为作者和作为编辑的犹豫中,我还是写下了本文。开始写了一些的时候,知道Leon正要写电纸书方面的文章,自己有些后悔先找他就好了。

《出版人》的编辑看到这篇文章后希望转载,承蒙抬爱,我答应了。今天看到邮寄来的刊物,我发现文章已经刊登出来了。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标出转载,我最痛恨的一稿两发就这样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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