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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图有其表 &#187; 李洪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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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无禁区》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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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3 Nov 2008 10:59:54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gua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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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一段时间，我南递北溉了一篇《读书无禁区》的文章，该文发表在《读书》的创刊号上。前天，买到了《炎黄#春秋》2008年第十一期，上面有《读书无禁区》一文的作者李洪林先生的一篇文章《我的“理论工作者”经历》，文章用了一个小节讲述了《读书无禁区》的故事，Google了一下，发现网上没有。我就把它敲出来，有兴趣没兴趣都看看，好久没有这样去打字了。 《读书无禁区》的故事 作者：李洪林 在《理论风云》（图有其表注：本书1985年初版，1986年再版，1987年查#禁）中余音袅袅久而未衰的当推《读书无禁区》。直到去年《读书》杂志撤换主编，人民还在谈论这篇文章。 1979年春天，三联书店创办《读书》杂志，找我约稿。我写了一篇《打破读书禁区》。这篇文章引起《读书》编委的兴趣，决定把它当作《读书》杂志创刊号的开篇文章。他们还嫌题目不够有力，杂志创办人范用就把它改成掷地有声的响亮口号：《读书无禁区》。果然一炮打响，在知识界引起强烈共鸣。这五个字一直都是《读书》杂志的旗帜，成为这本杂志的骄傲。其实这个著名的口号并非我的原创，他们改题目时也没有告诉我。我起初曾有恢复原题之意，因为这个新题容易被好事者纠缠不休，不如原题之无隙可击。但后来又决定认可这个新题，不往回改了，这是因为： 第一，改题目的编委陈翰伯、范用等出版界元老，与我虽非至交，却属知己。他们改题，与文章主旨完全一致，而且更加铿锵有力，读起来也容易上口。我应当尊重和欢迎这种修改，并引以为荣。 第二，更重要的是，此文一发，立刻引起强烈反响。这里有两个“烈”：一是热烈欢迎，一是猛烈反对。知识界是热烈欢迎，因为它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而道学家和主管思想控制的官员则猛烈反对：读书无禁区，这还了得！“小学生能看《金瓶梅》吗？”这是义正词严的神圣讨伐令。《读书》杂志专门为此展开讨论。在这篇文章激起如此轩然大波的情况下，我必须义无反顾地独立承担《读书无禁区》从内文到标题的全部责任，所以更加坚定地捍卫“读书无禁区”这个口号了。 其实那篇文章本身的逻辑是没有漏洞的。文章的主旨是反对把禁书作为政策，绝无鼓励文化垃圾之意，更不曾提倡小学生去读《金瓶梅》。白纸黑字俱在，那些一看题目就兴师问罪的十字军，不久也就偃旗息鼓了。 正因为《读书》杂志经过《读书无禁区》这场风浪，名气更大了，读者更喜欢了，所以这个口号已经成为《读书》杂志的标帜。一回顾《读书》，就要谈到这篇文章，所以有一次这个杂志多少周年纪念时（我已忘记年份，好像是二十周年），中央电视台决定拍一个专题节目，我作为这篇文章的作者，也被编入这个节目，中央台到我家来见过面，准备拍一些电视访谈。我倒是有自知之明：我这个著名的“自#由化分子”，“六#四”后蹲过铁窗的任务，能在党的电视台上露面吗？难道中国的政局真要解冻吗？ 果然，对我的“电视访谈”最后泡汤了。结果电视播出的画面只有别人在谈《读书无禁区》，而这篇文章的作者却不能露面。那原因当然是一露面就会危害国家安全。这也算是我那本《理论风云》中余音萦绕最久的一则故事吧，前后经过了二十多年！ 此段回忆写罢，偶然上网搜索一下“读书无禁区”，看看这个词是否在人们的记忆中留下一点痕迹。结果“百度”搜出一万三千条，“GOOGLE”搜出二万七千条，第一条就是“水木清华”在2000年1月9日“读书心得版精华区”上贴出的《读书无禁区》原文。转帖者在原文前面写道：“现在来读这篇二十年前发表的宣言级文章，真是感慨良多。”又在原文末尾写了一句读后感：“我把琴盖合上，此曲已成绝唱”。 在流行风尚转瞬即逝的今天，我在上世纪的一篇文章，至今仍有知音实在出乎意料。那位从未谋面的读者“感慨良多”，我这个作者回想起自己坎坷的命运，尤其感慨良多。网上许多条目写的都是“犹记《读书无禁区》”，直到最近，仍然有人“犹记”。我不知道这篇文章还能被人“犹记”多久，但仅从我所能看到的这些点滴来说，已使我得到很大的安慰。对于一个作者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别人“犹记”更加珍贵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前一段时间，我南递北溉了一篇<a href="http://www.tuyouqibiao.com/archives/442.html" target="_blank">《读书无禁区》</a>的文章，该文发表在《读书》的创刊号上。前天，买到了<a href="http://www.yhcqw.com/" target="_blank">《炎黄#春秋》</a>2008年第十一期，上面有《读书无禁区》一文的作者李洪林先生的一篇文章《我的“理论工作者”经历》，文章用了一个小节讲述了《读书无禁区》的故事，Google了一下，发现网上没有。我就把它敲出来，有兴趣没兴趣都看看，好久没有这样去打字了。</strong></p>
<p><a title="4_13462 by Gu Xiaoguang, on Flickr"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guxiaoguang/3026525177/"><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186/3026525177_ec0dee6e4c_o.jpg" alt="4_13462" width="475" height="289" /></a></p>
<p>《读书无禁区》的故事</p>
<p>作者：李洪林</p>
<p>在《理论风云》（<strong>图有其表注：本书1985年初版，1986年再版，1987年查#禁</strong>）中余音袅袅久而未衰的当推《读书无禁区》。直到去年《读书》杂志撤换主编，人民还在谈论这篇文章。</p>
<p>1979年春天，三联书店创办《读书》杂志，找我约稿。我写了一篇《打破读书禁区》。这篇文章引起《读书》编委的兴趣，决定把它当作《读书》杂志创刊号的开篇文章。他们还嫌题目不够有力，杂志创办人范用就把它改成掷地有声的响亮口号：《读书无禁区》。果然一炮打响，在知识界引起强烈共鸣。这五个字一直都是《读书》杂志的旗帜，成为这本杂志的骄傲。其实这个著名的口号并非我的原创，他们改题目时也没有告诉我。我起初曾有恢复原题之意，因为这个新题容易被好事者纠缠不休，不如原题之无隙可击。但后来又决定认可这个新题，不往回改了，这是因为：</p>
<p>第一，改题目的编委陈翰伯、范用等出版界元老，与我虽非至交，却属知己。他们改题，与文章主旨完全一致，而且更加铿锵有力，读起来也容易上口。我应当尊重和欢迎这种修改，并引以为荣。</p>
<p>第二，更重要的是，此文一发，立刻引起强烈反响。这里有两个“烈”：一是热烈欢迎，一是猛烈反对。知识界是热烈欢迎，因为它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而道学家和主管思想控制的官员则猛烈反对：读书无禁区，这还了得！“小学生能看《金瓶梅》吗？”这是义正词严的神圣讨伐令。《读书》杂志专门为此展开讨论。在这篇文章激起如此轩然大波的情况下，我必须义无反顾地独立承担《读书无禁区》从内文到标题的全部责任，所以更加坚定地捍卫“读书无禁区”这个口号了。</p>
<p>其实那篇文章本身的逻辑是没有漏洞的。文章的主旨是反对把禁书作为政策，绝无鼓励文化垃圾之意，更不曾提倡小学生去读《金瓶梅》。白纸黑字俱在，那些一看题目就兴师问罪的十字军，不久也就偃旗息鼓了。<br />
正因为《读书》杂志经过《读书无禁区》这场风浪，名气更大了，读者更喜欢了，所以这个口号已经成为《读书》杂志的标帜。一回顾《读书》，就要谈到这篇文章，所以有一次这个杂志多少周年纪念时（我已忘记年份，好像是二十周年），中央电视台决定拍一个专题节目，我作为这篇文章的作者，也被编入这个节目，中央台到我家来见过面，准备拍一些电视访谈。我倒是有自知之明：我这个著名的“自#由化分子”，“六#四”后蹲过铁窗的任务，能在党的电视台上露面吗？难道中国的政局真要解冻吗？</p>
<p>果然，对我的“电视访谈”最后泡汤了。结果电视播出的画面只有别人在谈《读书无禁区》，而这篇文章的作者却不能露面。那原因当然是一露面就会危害国家安全。这也算是我那本《理论风云》中余音萦绕最久的一则故事吧，前后经过了二十多年！</p>
<p>此段回忆写罢，偶然上网搜索一下“读书无禁区”，看看这个词是否在人们的记忆中留下一点痕迹。结果“百度”搜出一万三千条，“GOOGLE”搜出二万七千条，第一条就是“水木清华”在2000年1月9日“读书心得版精华区”上贴出的《读书无禁区》原文。转帖者在原文前面写道：“现在来读这篇二十年前发表的宣言级文章，真是感慨良多。”又在原文末尾写了一句读后感：“我把琴盖合上，此曲已成绝唱”。</p>
<p>在流行风尚转瞬即逝的今天，我在上世纪的一篇文章，至今仍有知音实在出乎意料。那位从未谋面的读者“感慨良多”，我这个作者回想起自己坎坷的命运，尤其感慨良多。网上许多条目写的都是“犹记《读书无禁区》”，直到最近，仍然有人“犹记”。我不知道这篇文章还能被人“犹记”多久，但仅从我所能看到的这些点滴来说，已使我得到很大的安慰。对于一个作者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别人“犹记”更加珍贵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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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无禁区(ZZ)</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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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Oct 2008 11:37:2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gua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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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图按摩：现在都在谈三十年，只不过是一百步看五十步而已。现在重新读读1979年复刊的《读书》第一期李洪林先生的《读书无禁区》，用社论的语言说，仍具有现实意义。 在林彪和”四人帮”横行的十年间，书的命运和一些人的命运一样，都经历了一场浩劫。 这个期间，几乎所有的书籍，一下子都成为非法的东西，从书店里失踪了。很多藏书的人家，象窝藏土匪的人家一样，被人破门而入，进行搜查。主人历年辛辛苦苦收藏的图书，就象逃犯一样，被搜出来，拉走了。 这个期间，几乎所有的图书馆，都成了书的监狱。能够”开放”的，是有数的几本。其余，从孔夫子到孙中山，从莎士比亚到托尔斯泰，通通成了囚犯。谁要看一本被封存的书，真比探监还难。 书籍被封存起来，命运确实是好的，因为它被保存下来了。最糟糕的是在一片火海当中被烧个精光。后来发现，烧书毕竟比较落后，烧完了灰飞烟灭。不如送去造纸，造出纸来又可以印书。这就象把铁锅砸碎了去炼铁一样，既增加了铁的产量，又可以铸出许多同样的铁锅。而且”煮书造纸”比”砸锅炼铁”还要高明。”砸锅炼铁”所铸的锅，仍然是被砸之前的锅，是简单的循环；而”煮书造纸”所印的好多书，则是林彪、陈伯达、”四人帮”还有王力、关锋、戚本禹以及他们的顾问等等大”左派”的”最最革命”的新书。这是一些足以使人们在”灵魂深处爆发革命”的新书，其”伟大”意义远远超出铁锅之上。于是落后的”焚书”就被先进的”煮书”所代替了。 如果此时有人来到我们的国度，对这些现象感到惊奇，”四人帮”就会告诉他说：这是对文化实行”全面专政”。你感到惊讶吗？那也难怪。这些事情都是史无前例的。 是的，对文化如此摧残，确实是史无前例的。 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烧过书。他烧了多少？没有统计。不过那时的书是竹简，写在竹片上的，按重量说大概很不少，但是从种类和篇幅说，肯定比不上林彪和”四人帮”对书籍这一次”革命”的战果如此辉煌。 烧的烧了，煮的煮了。剩下一些劫后余生的书籍怎么办呢？大部分禁锢，小部分开放。 在”四人帮”对文化实行”全面专政”的时候，到底禁锢了多少图书，已经无法计算。但是可以从反面看出一个大概。当时有一个《开放图书目录》，出了两期，一共刊载文科书目一千多种。这就是说，除了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书籍之外，我国几千年来所积累的至少数十万种图书，能够蒙受”开放”之恩的，只有一千多种！ 除了秦始皇烧书之外，我国历史上清朝是实行禁书政策最厉害的朝代。有一个统计说清代禁书至少有二千四百余种。蒋介石也实行禁书政策，他查禁的书不会少于清朝。但是，和林彪、”四人帮”的禁书政策相比，从秦始皇到蒋介石，全都黯然失色。理工农医书籍除外(这类书，秦始皇也不烧的)，清朝和国民党政府查禁的书，充其量不过几千种，而”四人帮”开放的书，最多也不过几千种，这差别是多么巨大！ 在”四人帮”横行的时期，凝集着人类文化的各种各样的图书，绝大部分终年禁锢在寒冷的库房里，只能和樟脑作伴。如果图书都会呼喊的话，当人们打开书库大门的时候，将要听到多么可怕的怒吼啊！ 历史是公正的。对人和书实行”全面专政”的”四人帮”，被愤怒的中国人民埋葬了。在中国的土地上，春天又来临了。被禁锢的图书，开始见到阳光。到了一九七八年春夏之交，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发生了。门庭冷落的书店，一下子压倒美味食品和时式服装的店铺，成了最繁荣的市场。顾客的队伍从店内排到店外，排到交叉路口，又折入另一条街道。从《东周列国志》到《青春之歌》，从《悲惨世界》到《安娜·卡列尼娜》，几十种古今中外文学名著被解放，重新和读者见面了。那长长的队伍，就是欢迎这些精神食粮的行列。 这件事也引起外国客人的注意。通过重印世界文学名著和学术名著，更重要的是通过我们在文化、教育、科学、艺术各个方面拨乱反正的实践，外国朋友们看出来了：粉碎”四人帮”之后，中国共产党已经决心领导中国人民回到世界文明的大道，要把人类已经获得的全部文化成就，作为自己的起点，用空前的同时也是现实的高速度，实现四个现代化。 象极度干渴的人需要泉水那样，一九七八年重印的一批名著，瞬息间就被读者抢光了。经过十年的禁锢，中国人民多么渴望看到各种各样的好书呀！ 但是，书的禁区还没有完全打开。因为有一个原则性的是非还没有弄清楚，”四人帮”的文化专制主义的流毒还在作怪，我们一些同志也还心有余悸。 这个原则问题就是：人民有没有读书的自由？ 把书店和图书馆的书封存起来，到别人家里去查抄图书，在海关和邮局检扣图书，以及随便把书放到火里去烧，放到水里去煮，所有这些行动，显然有一个法律上的前提：人民没有看书的自由。什么书是可看的，什么书是不可看的，以及推而广之，什么戏是可看的，什么电影是可看的，什么音乐是可听的，诸如此类等等，人民自己是无权选择的。 我们并没有制定过限制人民读书自由的法律。相反，我们的宪法规定人民有言论出版自由，有从事文化活动的自由。读书总算是文化活动吧。当然，林彪和”四人帮”是不管这些的。什么民主！什么法制！通通”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这些封建法西斯匪徒的原则很明确，他们要在各个文化领域实行”全面专政”，人民当然没有一点自由。问题是我们有些同志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主观上不一定要对谁实行”全面专政”，而是认为群众都是”阿斗”，应当由自己这个”诸葛亮”来替人民做出决定：什么书应该看，什么书不应该看。因为书籍里面，有香花也有毒草，有精华也有糟粕。人民自己随便去看，中了毒怎么办？ 其实，有些”诸葛亮”的判别能力，真是天晓得！比如，《莎士比亚全集》就被没收过，小仲马的名著《茶花女》还被送到公安局，你相信吗？如果让这种”诸葛亮”来当人民的”文化保姆”，大家还能有多少书看？究竟什么是香花，什么是毒草？应当怎样对待毒草？这些年让”四人帮”搅得也是相当乱。例如，《瞿秋白文集》本来是香花，收集的都是作者过去已经发表过的作品，在社会上起过革命的作用，是中国人民宝贵的文化遗产，这已成为历史，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后来据说作者有些什么问题，于是，这部文集就成了毒草。谁规定的呢？没有谁规定《翟秋白文集》应当变成毒草，而是”四人帮”的流毒，使人把它当作禁书。 文学书籍，被弄得更乱。很多优秀作品，多少涉及一些爱情之类的描写，便是”毒草”，便是”封、资、修”。便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四人帮”这一套假道学，到现在也还在束缚着一些人的头脑，因为它道貌岸然，”左”得可怕。以致有人象害怕魔鬼那样害怕古今中外著名的文学著作。本来在社会生活中，”饮食男女”是回避不开的客观现实。在书籍里面，涉及社会生活的这个方面，也是完全正常的现象，许多不朽的名著都在所难免。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即使其中有不健康的因素，也要看这本书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不要因噎废食，不要”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把很多香花都看作毒草。 对于包含香花和毒草在内的各种图书，应当采取什么政策？ 任何社会，都没有绝对的读书自由。自由总以一定的限制为前提，正如在马路上驾驶车辆的自由是以遵守交通规则为前提一样。就是在所谓西方自由世界，也不能容许败坏起码公共道德的黄色书籍自由传播，正如它不能容许自由抢劫、自由凶杀或自由强奸一样。因为这种”自由”，势必威胁到资本主义社会本身。任何社会，对于危及本身生存的因素，都不能熟视无睹。无产阶级的文化政策，当然更不会放任自流。 不过一般地讲，把”禁书”作为一项政策，是封建专制主义的产物。封建主义利于人民愚昧。群众愈没有文化，就愈容易被人愚弄，愈容易服从长官意志。所以封建统治者都要实行文化专制主义，要开列一大堆”禁书”书目。其实，”禁止”常常是促进书籍流传的强大动力。因为这种所谓”禁书”，大半都是很好的书，群众喜爱它，你越禁止，它越流传。所以”雪夜闭门读禁书”成为封建时代一大乐事。如果没有”禁书政策”，是不会产生这种”乐事”的。 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对全部人类文化，不是采取仇视、害怕和禁止的态度，而是采取分析的态度，批判地继承的态度。同时我们也有信心，代表人类最高水平的无产阶级文化，能够战胜一切敌对思想，能够克服过去文化的缺陷，能够在现有基础上创造出更高的文化。因此，我们不采取”禁书政策”，不禁止人民群众接触反面东西。毛泽东同志在二十二年前批评过一些共产党员，说他们对于反面东西知道得太少。他说：”康德和黑格尔的书，孔子和蒋介石的书，这些反面的东西，需要读一读。”(《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346页)毛泽东同志特别警告说，对于反面的东西，”不要封锁起来，封锁起来反而危险。”(同上，第349页) 连反面的东西都不要封锁，对于好书，那就更不应当去封锁了。 当然，不封锁也不等于放任自流。对于书籍的编辑、翻译、出版、发行和阅读，一定要加强党的领导，加强马克思主义的阵地。对于那种玷污人类尊严、败坏社会风气，毒害青少年身心的书籍，必须严加取缔。因为这类图书，根本不是文化。它极其肮脏，正如鲁迅所说，好象粪便或鼻涕。只有甘心毁灭的民族和完全腐朽的阶级，才能容许这种毒菌自由泛滥。当然这种毒品是极少的。对于研究工作所需而没有必要推广的书籍，可以少印一点。但是不要搞神秘化，专业以外的人看看也是完全可以的。世界各地的各种出版物，都要进口一点，以便了解情况。有的要加以批判，有的要取其有用者为我所用。不要搞锁国主义，不要对本国保密，当然也不是去宣传。至于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则应当充分满足人民的需要，这是提高我们民族文化水平和思想境界不可缺少的养料。不要前怕虎，后怕狼。要相信群众，要尊重历史，要让实践来检验书的质量。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人民群众喜爱的书籍，必有它存在的价值。这是我们和书打交道时必须承认的一个客观现实。 在书的领域，当前主要的问题是好书奇缺，是一些同志思想还不够解放，是群众还缺乏看书的民主权利，而不是放任自流。为了适应四个现代化的需要，我们迫切希望看到更多更好的书。应当打开禁区，只要有益于我们吸收文化营养，有助于实现四化的图书，不管是中国的，外国的，古代的，现代的，都应当解放出来，让它在实践中经受检验。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纯”。空气里多少有点尘埃，水里多少有点微生物和杂质。要相信人的呼吸器官能清除尘埃，消化道也能制服微生物。否则，只好头戴防毒面具，光喝蒸馏水了。打开书的禁区之后，肯定(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有真正的坏书(不是假道学所说的”坏书”)出现。这是我们完全可以预见也用不着害怕的。让人见识见识，也就知道应当怎样对待了。 □李洪林（摘自《读书》1979年第1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图按<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摩</span>：现在都在谈三十年，只不过是一百步看五十步而已。现在重新读读1979年复刊的《读书》第一期李洪林先生的《读书无禁区》，用社论的语言说，仍具有现实意义。</strong></p>
<p><a title="读者创刊号 by Gu Xiaoguang, on Flickr"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guxiaoguang/2979685887/"><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029/2979685887_f499d1f3ff_o.jpg" alt="读者创刊号" width="250" height="368" /></a></p>
<p>在林彪和”四人帮”横行的十年间，书的命运和一些人的命运一样，都经历了一场浩劫。</p>
<p>这个期间，几乎所有的书籍，一下子都成为非法的东西，从书店里失踪了。很多藏书的人家，象窝藏土匪的人家一样，被人破门而入，进行搜查。主人历年辛辛苦苦收藏的图书，就象逃犯一样，被搜出来，拉走了。</p>
<p>这个期间，几乎所有的图书馆，都成了书的监狱。能够”开放”的，是有数的几本。其余，从孔夫子到孙中山，从莎士比亚到托尔斯泰，通通成了囚犯。谁要看一本被封存的书，真比探监还难。</p>
<p>书籍被封存起来，命运确实是好的，因为它被保存下来了。最糟糕的是在一片火海当中被烧个精光。后来发现，烧书毕竟比较落后，烧完了灰飞烟灭。不如送去造纸，造出纸来又可以印书。这就象把铁锅砸碎了去炼铁一样，既增加了铁的产量，又可以铸出许多同样的铁锅。而且”煮书造纸”比”砸锅炼铁”还要高明。”砸锅炼铁”所铸的锅，仍然是被砸之前的锅，是简单的循环；而”煮书造纸”所印的好多书，则是林彪、陈伯达、”四人帮”还有王力、关锋、戚本禹以及他们的顾问等等大”左派”的”最最革命”的新书。这是一些足以使人们在”灵魂深处爆发革命”的新书，其”伟大”意义远远超出铁锅之上。于是落后的”焚书”就被先进的”煮书”所代替了。</p>
<p>如果此时有人来到我们的国度，对这些现象感到惊奇，”四人帮”就会告诉他说：这是对文化实行”全面专政”。你感到惊讶吗？那也难怪。这些事情都是史无前例的。</p>
<p>是的，对文化如此摧残，确实是史无前例的。</p>
<p>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烧过书。他烧了多少？没有统计。不过那时的书是竹简，写在竹片上的，按重量说大概很不少，但是从种类和篇幅说，肯定比不上林彪和”四人帮”对书籍这一次”革命”的战果如此辉煌。</p>
<p>烧的烧了，煮的煮了。剩下一些劫后余生的书籍怎么办呢？大部分禁锢，小部分开放。</p>
<p>在”四人帮”对文化实行”全面专政”的时候，到底禁锢了多少图书，已经无法计算。但是可以从反面看出一个大概。当时有一个《开放图书目录》，出了两期，一共刊载文科书目一千多种。这就是说，除了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书籍之外，我国几千年来所积累的至少数十万种图书，能够蒙受”开放”之恩的，只有一千多种！</p>
<p>除了秦始皇烧书之外，我国历史上清朝是实行禁书政策最厉害的朝代。有一个统计说清代禁书至少有二千四百余种。蒋介石也实行禁书政策，他查禁的书不会少于清朝。但是，和林彪、”四人帮”的禁书政策相比，从秦始皇到蒋介石，全都黯然失色。理工农医书籍除外(这类书，秦始皇也不烧的)，清朝和国民党政府查禁的书，充其量不过几千种，而”四人帮”开放的书，最多也不过几千种，这差别是多么巨大！</p>
<p>在”四人帮”横行的时期，凝集着人类文化的各种各样的图书，绝大部分终年禁锢在寒冷的库房里，只能和樟脑作伴。如果图书都会呼喊的话，当人们打开书库大门的时候，将要听到多么可怕的怒吼啊！</p>
<p>历史是公正的。对人和书实行”全面专政”的”四人帮”，被愤怒的中国人民埋葬了。在中国的土地上，春天又来临了。被禁锢的图书，开始见到阳光。到了一九七八年春夏之交，一个不寻常的现象发生了。门庭冷落的书店，一下子压倒美味食品和时式服装的店铺，成了最繁荣的市场。顾客的队伍从店内排到店外，排到交叉路口，又折入另一条街道。从《东周列国志》到《青春之歌》，从《悲惨世界》到《安娜·卡列尼娜》，几十种古今中外文学名著被解放，重新和读者见面了。那长长的队伍，就是欢迎这些精神食粮的行列。</p>
<p>这件事也引起外国客人的注意。通过重印世界文学名著和学术名著，更重要的是通过我们在文化、教育、科学、艺术各个方面拨乱反正的实践，外国朋友们看出来了：粉碎”四人帮”之后，中国共产党已经决心领导中国人民回到世界文明的大道，要把人类已经获得的全部文化成就，作为自己的起点，用空前的同时也是现实的高速度，实现四个现代化。</p>
<p>象极度干渴的人需要泉水那样，一九七八年重印的一批名著，瞬息间就被读者抢光了。经过十年的禁锢，中国人民多么渴望看到各种各样的好书呀！</p>
<p>但是，书的禁区还没有完全打开。因为有一个原则性的是非还没有弄清楚，”四人帮”的文化专制主义的流毒还在作怪，我们一些同志也还心有余悸。</p>
<p>这个原则问题就是：人民有没有读书的自由？</p>
<p>把书店和图书馆的书封存起来，到别人家里去查抄图书，在海关和邮局检扣图书，以及随便把书放到火里去烧，放到水里去煮，所有这些行动，显然有一个法律上的前提：人民没有看书的自由。什么书是可看的，什么书是不可看的，以及推而广之，什么戏是可看的，什么电影是可看的，什么音乐是可听的，诸如此类等等，人民自己是无权选择的。</p>
<p>我们并没有制定过限制人民读书自由的法律。相反，我们的宪法规定人民有言论出版自由，有从事文化活动的自由。读书总算是文化活动吧。当然，林彪和”四人帮”是不管这些的。什么民主！什么法制！通通”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这些封建法西斯匪徒的原则很明确，他们要在各个文化领域实行”全面专政”，人民当然没有一点自由。问题是我们有些同志对这个问题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主观上不一定要对谁实行”全面专政”，而是认为群众都是”阿斗”，应当由自己这个”诸葛亮”来替人民做出决定：什么书应该看，什么书不应该看。因为书籍里面，有香花也有毒草，有精华也有糟粕。人民自己随便去看，中了毒怎么办？</p>
<p>其实，有些”诸葛亮”的判别能力，真是天晓得！比如，《莎士比亚全集》就被没收过，小仲马的名著《茶花女》还被送到公安局，你相信吗？如果让这种”诸葛亮”来当人民的”文化保姆”，大家还能有多少书看？究竟什么是香花，什么是毒草？应当怎样对待毒草？这些年让”四人帮”搅得也是相当乱。例如，《瞿秋白文集》本来是香花，收集的都是作者过去已经发表过的作品，在社会上起过革命的作用，是中国人民宝贵的文化遗产，这已成为历史，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是，后来据说作者有些什么问题，于是，这部文集就成了毒草。谁规定的呢？没有谁规定《翟秋白文集》应当变成毒草，而是”四人帮”的流毒，使人把它当作禁书。</p>
<p>文学书籍，被弄得更乱。很多优秀作品，多少涉及一些爱情之类的描写，便是”毒草”，便是”封、资、修”。便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四人帮”这一套假道学，到现在也还在束缚着一些人的头脑，因为它道貌岸然，”左”得可怕。以致有人象害怕魔鬼那样害怕古今中外著名的文学著作。本来在社会生活中，”饮食男女”是回避不开的客观现实。在书籍里面，涉及社会生活的这个方面，也是完全正常的现象，许多不朽的名著都在所难免。这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即使其中有不健康的因素，也要看这本书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不要因噎废食，不要”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把很多香花都看作毒草。</p>
<p>对于包含香花和毒草在内的各种图书，应当采取什么政策？</p>
<p>任何社会，都没有绝对的读书自由。自由总以一定的限制为前提，正如在马路上驾驶车辆的自由是以遵守交通规则为前提一样。就是在所谓西方自由世界，也不能容许败坏起码公共道德的黄色书籍自由传播，正如它不能容许自由抢劫、自由凶杀或自由强奸一样。因为这种”自由”，势必威胁到资本主义社会本身。任何社会，对于危及本身生存的因素，都不能熟视无睹。无产阶级的文化政策，当然更不会放任自流。</p>
<p>不过一般地讲，把”禁书”作为一项政策，是封建专制主义的产物。封建主义利于人民愚昧。群众愈没有文化，就愈容易被人愚弄，愈容易服从长官意志。所以封建统治者都要实行文化专制主义，要开列一大堆”禁书”书目。其实，”禁止”常常是促进书籍流传的强大动力。因为这种所谓”禁书”，大半都是很好的书，群众喜爱它，你越禁止，它越流传。所以”雪夜闭门读禁书”成为封建时代一大乐事。如果没有”禁书政策”，是不会产生这种”乐事”的。</p>
<p>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对全部人类文化，不是采取仇视、害怕和禁止的态度，而是采取分析的态度，批判地继承的态度。同时我们也有信心，代表人类最高水平的无产阶级文化，能够战胜一切敌对思想，能够克服过去文化的缺陷，能够在现有基础上创造出更高的文化。因此，我们不采取”禁书政策”，不禁止人民群众接触反面东西。毛泽东同志在二十二年前批评过一些共产党员，说他们对于反面东西知道得太少。他说：”康德和黑格尔的书，孔子和蒋介石的书，这些反面的东西，需要读一读。”(《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第346页)毛泽东同志特别警告说，对于反面的东西，”不要封锁起来，封锁起来反而危险。”(同上，第349页)</p>
<p>连反面的东西都不要封锁，对于好书，那就更不应当去封锁了。</p>
<p>当然，不封锁也不等于放任自流。对于书籍的编辑、翻译、出版、发行和阅读，一定要加强党的领导，加强马克思主义的阵地。对于那种玷污人类尊严、败坏社会风气，毒害青少年身心的书籍，必须严加取缔。因为这类图书，根本不是文化。它极其肮脏，正如鲁迅所说，好象粪便或鼻涕。只有甘心毁灭的民族和完全腐朽的阶级，才能容许这种毒菌自由泛滥。当然这种毒品是极少的。对于研究工作所需而没有必要推广的书籍，可以少印一点。但是不要搞神秘化，专业以外的人看看也是完全可以的。世界各地的各种出版物，都要进口一点，以便了解情况。有的要加以批判，有的要取其有用者为我所用。不要搞锁国主义，不要对本国保密，当然也不是去宣传。至于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则应当充分满足人民的需要，这是提高我们民族文化水平和思想境界不可缺少的养料。不要前怕虎，后怕狼。要相信群众，要尊重历史，要让实践来检验书的质量。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人民群众喜爱的书籍，必有它存在的价值。这是我们和书打交道时必须承认的一个客观现实。</p>
<p>在书的领域，当前主要的问题是好书奇缺，是一些同志思想还不够解放，是群众还缺乏看书的民主权利，而不是放任自流。为了适应四个现代化的需要，我们迫切希望看到更多更好的书。应当打开禁区，只要有益于我们吸收文化营养，有助于实现四化的图书，不管是中国的，外国的，古代的，现代的，都应当解放出来，让它在实践中经受检验。</p>
<p>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纯”。空气里多少有点尘埃，水里多少有点微生物和杂质。要相信人的呼吸器官能清除尘埃，消化道也能制服微生物。否则，只好头戴防毒面具，光喝蒸馏水了。打开书的禁区之后，肯定(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会有真正的坏书(不是假道学所说的”坏书”)出现。这是我们完全可以预见也用不着害怕的。让人见识见识，也就知道应当怎样对待了。</p>
<p>□李洪林（摘自《读书》1979年第1期）</p>
<p><a title="读书无禁区草稿 by Gu Xiaoguang, on Flickr"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guxiaoguang/2979686603/"><img src="http://farm4.static.flickr.com/3275/2979686603_7e0712ef94_o.jpg" alt="读书无禁区草稿" width="300" height="409"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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