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佑北京首体演唱会《恋曲2100》:我光阴的故事

刚看完罗大佑在北京首体的《恋曲2100》演唱会:

1、罗大佑在北京已经开过两次演唱会了,去年还参加了纵贯线的演出,我感觉票应该不会紧张。在演出前一天从淘宝买了一张面值580的票,当然实际价格要比这低。
p.s.票面上写着:媒体赠票严禁出售。

2、上座率还不错,应该在8至9成左右。
p.s.临场前购买票贩子的票是更好的选择。

3、我进场后挑了一个更好的位置,并且临近过道,这样可以将腿伸开,很自在地手舞足蹈。
p.s.过道另外一侧的前方是一位70岁左右的老太太,她并不孤独,因为全场这个年龄的人也有一些。

4、以纪念三毛的“追梦人”开场,还是一袭黑衣的范儿,甚至身材还是三十年前的样子,那低音如旧。近三个小时的演出几乎没有下台,大佑这个老人家体力不错。
p.s.57岁了,还有10来天就过生日了。

5、邀请了几位不知名的歌手为其伴唱,都唱功了得,最大牌的属张震岳。只有真正自信的人才会邀请比自己唱的好的歌手做嘉宾,就像最美的新娘是邀请比自己还美的闺蜜做伴娘一样。
p.s.有位缅甸和意大利的混血帅的一塌糊涂,而且歌唱的也好。

6、作为一个罗大佑的歌迷,我竟然有两首歌从来没有听过。他的2002年围炉演唱会时,我基本可以跟着唱出来,
p.s.那次我没有去。

7、我非常喜欢的但没有唱的有:乡愁四韵、现象七十二变、我所不能了解的事、弹唱词、京城夜、歌、家、东方之珠、皇后大道东、之乎者也、大地的孩子、青春舞曲、闪亮的日子、是否、爱人同志、恋曲2000、摇篮曲、亲亲表哥、将进酒、飞车,还有不可能通过审查的亚细亚的孤儿、侏儒之歌等。唉,这些歌都够再开一次演唱会了。
p.s.“歌”是罗大佑发表的第一首歌,用的是徐志摩的歌词,他当时的恋人张艾嘉也曾经唱过。

8、都唱了些什么呢,请访问虾米网友做的演唱会合集:http://www.xiami.com/song/showcollect/id/5719568
p.s.罗大佑说从来没有在演唱会唱过“如今才是唯一”,因为是合唱,这次唱了。

再说说我记忆中的罗大佑吧:

1、我记忆中最深的第一首歌是“童年”,我哥哥教我唱的。现在想想,罗大佑的第一张专辑《之乎者也》是在1982年发行的,里面有“童年”这首歌。我可能就是在1982年听的,但大陆不可能引进这个专辑,唯一的解释就是高校学生像传销似的翻录磁带进行传播。那时我的哥哥16岁,刚上大学不久,买了录音机,翻录了不少磁带。以前,我和好朋友小万曾经聊过这个问题,他说他小时候听的很多港台歌曲是他的姐姐当时在北大读书时翻录磁带,然后带回去给他听。
p.s.“童年”这首歌创作于1979年,那年他还是个实习医生,并且正在旧爱新欢中。

2、我第一次听罗大佑演唱会,是2001年的工人体育场。那时,由于工作关系,我经常去文化部,我比一般人更早地知道罗大佑要开演唱会了。当时,我和XX处的李处长聊罗大佑,因为他还算是一个敏感人物,写了不少政治歌曲,有些还是讽刺天朝的,我对大陆能够让他开演唱会还是有些不相信,李处长说虽然罗大佑……,但他还是创作了不少很不错的歌曲,比如东方之珠,就很主旋律。李处长为人很和善,看我对罗大佑了解不少,当时表示,等罗大佑开演唱会的时候会送我两张票,当时真是高兴极了。不过,我真正看演出的时候,并不是拿的他的赠票,而是文化部另外一位朋友的,这两个人都有十年没有见了,现在想起还是很谢谢他们。
p.s.我还见过文化部的一个批文,关于不准迈克尔 杰克逊和麦当娜在中国演出的公文。当时,我心里说了声:X!,现在我要说:嘘……

3、我为了听这个演唱会,我去中关村买了一个mp3,JNC牌的,好像是1900元,64M内存,就是为了能够录一下这个演出。
p.s.很可惜,我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个音频了。

4、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我在新街口天龙音像店看到了《罗大佑自选集》,一套三张原版CD,毫不犹豫拿下,我那个月的饭钱基本上没了,我以前在博客里写过,这是我迄今为止买的最贵的CD。
p.s.这张专辑的文案很长,竟然是现在都不算大的马世芳写的,当时他应该20出头吧。

 

 

Popularity: 7% [?]

《人民日报》里的Bob Dylan

李银河老师在最新的博客里引用了81年《人民日报》的一段乐评,有趣啊有趣,转一下:

就举西方五十年代以来影响最大的摇滚音乐为例,它既有庸俗无聊、色情淫秽的内容,也有内容深刻甚至表达人民控诉资本主义社会的“抗议歌曲”。前者的例子不胜枚举,随手可得;至于后者,却很少被人注意。如在六十年代,过去为人所不齿的摇滚乐歌手曾手拿六弦琴高唱“人们要多少次抬头仰望,才能看见青天?有些人要长多少耳朵,才能听见人民呼声一片?要死去多少人,他们才会知道死的人已经太多,何止万万千千……这答案正在风中飚掀”。这类歌曲不但代表人民提出了一连串严肃的政治问题,而且也促进了当时整个流行音乐的内容和风格的一次深刻转变。”(谭冰若:对流行音乐的几点看法,《人民日报》1981.02.25)

摄于Bob Dylan 2011年北京工体演唱会

 

Popularity: 8% [?]

Bob Dylan北京演唱会:滚石在北京的春风中飘

看完Bob Dylan北京工体演唱会后,我在车里放入他的第二盘专辑《The Freewheelin’ Bob Dylan》,用重复键放了八遍第一首歌《Blowin’ in the Wind》,在激动的心情里寻找一点平静。

 Bob Dylan in Beijing Performance

1、 这首歌没有出现在北京演唱会上,它是我听到Dylan的第一首歌。也是流传最广的Dylan歌曲之一,如同Beatles的Yesterday。

2、 今天的演出舞台就像贾樟柯《站台》里那走街串巷的大篷车演出队布置的草台班子,真环保。

3、 除了最后介绍了一下乐队成员,Dylan没有说一句话,连咳嗽一声都没有。

4、 它的演出曲目与几天前台北的曲目重复率极低,不到1/3。即使如此,返场中的《all along the watchtower》是1974年以來唱的第1,929次,而且在台北没有唱,这是马世芳微博里说的。

5、 它的曲调改变太大,即使熟悉的歌曲也要半天才能琢磨出来。

6、 最后一首《Forever Young》,一位70岁的老爷爷唱着祝愿你永远年轻,低沉沙哑沧桑甚至是无助的声音喊出Forever Young,Forever Young,May Your Stay Forever Young,我喜欢这种略显悲情的结局,答案就在这首歌里飘。

7、 现场基本满场,大约有一半是西方人。

8、 现场没有卡拉ok的万人大合唱,一首都没有。我那盘听了上百遍的双CD精选集里的歌只唱了四首。

9、 去听他干嘛去了,是见证英雄迟暮最后的宣言,是寻找青春点滴的记忆,是聆听一位智者在倾诉历史,还是去亲历一段不老的传说,抒怀一曲一个时代最后的挽歌?

Bob Dylan in Beijing Performance

Bob Dylan in Beijing Performance

Bob Dylan in Beijing Performance

Bob Dylan in Beijing Performance

Bob Dylan in Beijing Performance need-free-ticket girl
这位MM将会全程跟随Bob Dylan亚洲巡演,她在演出前希望得到一张免费的票。

Popularity: 9% [?]

得见德健了!

前两天看《财经》杂志的《LENS.视觉》别刊,里面有一篇采访文章很棒,推荐阅读。

文章名为《乡关何处侯@德健》,这个德健是一个八十年代影响大陆音乐的人,一个曾经是敏感词的人。网上有采访的文字稿,但刊物里面有很多老照片,其中一张还是他和程琳的合影。摘一部分访谈内容,全文这里有:

《LENS.视觉》:1990年出去后,第一次回大陆是什么时候?
侯:2006年9月第一次回来。(当年)根本不想出去嘛,出去就想回来。2003年就想试着申请回来,但是还不到时候。后两年都试过,2006年 才正式批准。

《LENS.视觉》:华语流行歌曲的发展脉络其实很清晰,哪怕今天的周杰伦,我们往上推,都能推到民歌时代去。
侯:这里面有一个小故事。我认识吴宗宪的时候,他才17岁。我到台南去演出,他到后台来找我,拿了一个小本本,里面全是他写的歌。我当时一看说, “写的很好啊!”后来他还跟我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你要说脉络的话,可以从那个时候算起,吴宗宪是发现周杰伦的人。

《LENS.视觉》:你觉得真实的大陆跟你的想像有什么不同?
侯:我根本没有想像,因为我完全没有来过,也不知道。我对大陆惟一的印象是,日本人拍了一套大陆的风光照片,在台湾印成了八大本,蒋介石为了安抚 老兵的思乡情绪出版的,叫做《锦绣河山全图八册》,卖得奇贵。我买了一套给我外公,我外公就带着我一页一页看,很多地方他都去过。但是那本书里只要有人, 就会被涂黑。我其实对那些风景的兴趣是次要的,我的兴趣是被涂黑那部分。大陆的人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

《LENS.视觉》:有关方面安排你去了很多地方。
侯:那是叶帅交待的吧。那时叶帅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他讲了一大串地名,意思是让我到每个地方都去看看。问他我去的话是什么规格?叶帅就说,“那就 最高规格嘛。”结果糟糕了,我到了新疆,一共两部红旗车,一部坏了,一部我坐,书记都没得坐。我一小屁孩儿都不敢从红旗车里钻出来。

《LENS.视觉》:你第一次回大陆待了七年,1983年到1990年。
侯:整整七年,我是1983年6月3日或4日到的,一天都不差。

《LENS.视觉》:你对这七年的生活总体评价如何?好像有一些不愉快。
侯:大陆就是一块大海绵,你用多大的力气去推它,都没反应。当时我跟我的长辈反映的就是,你想做任何事情都很难。其实我比一般人做事方便太多了。

《LENS.视觉》:后来离开北京,去广州待了几年?
侯:因为实在是受不了。邓大姐(注:邓颖超)跟我讲过一句话,“小侯,我们这里很不方便,条件很不好,这不是你一个人,连我也一样。我想要个煤气罐,也得要走后 门。”那个时候我搬新家,没有煤气罐。正好记者采访我,我说没有煤气罐怎么办啊。第二天张百发自己提着煤气罐到我家来说,“我的小祖宗,这种事情以后跟我 说就行了,不就一个煤气罐嘛!”百发这个人特别棒,我觉得。这个事情是半开玩笑的性质了啊。我觉得最不舒服的,比如我坚持不去领我的工资,我说我没有为你 工作,我不应该领你的工资。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矛盾点。如果当初我不是二十几岁,而是四十几岁,就不会有这个情况了。
《LENS.视觉》:你当时来大陆一点没有政治上的考量?
侯:我基本上就不是一个政治上的人。

《LENS.视觉》:你跟这边的体制磨合得也不是很顺畅。
侯:很难,天生就属于磨合不良的,这就是年轻人的意义。年轻人如果跟这个社会、跟老的天生下来就磨合得很好的话,那就出问题了,但这并不代表说年 轻人就是对的。

《LENS.视觉》:你和程琳当时合作最多,现在回想当年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美好值得回忆的东西?
侯:有一个事促成她跟我的关系。1983年年底有一天我俩去演出,是邓大姐要我们去演的。去了之后,舞台总监就跑过来跟我讲,“侯先生不好意思, 你今天一个人演吧,小程琳不能上台。”我问为什么,他说她是靡靡之音,我说什么叫靡靡之音,他说就是港台歌曲吧,我说我也是台湾歌曲,他说你不同。我就生 气了,跟小程琳讲,“把二胡收起来!我们不唱了!”就走了。邓大姐一直坐那儿看着节目表说,“小侯和丫头呢?小侯怎么没唱歌啊?”胡耀邦后来派了《人民日 报》写大参考的记者来了解情况。再过了几天,我和程琳在人民大会堂演出了。这个事情成了我和小程琳命运上的一个撮合。后来在大陆我就没做过程琳以外的歌 手。

《LENS.视觉》:你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写歌了?
侯:2006年,通知我可以进大陆了,一天中午,我在香港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喝茶看书,通知我可以去拿签证了,那歌突然来了。我本想说吃完晚饭再 写,但是非写不可,我就管服务员借了餐巾纸,我自己带了笔,当时就把它写下来了。

《LENS.视觉》:所以你会说“给我一口气,我拼命往前走;给我一个理想,我猛追求”。
侯:那是30岁,还牛×呢。

《LENS.视觉》:现在呢?
侯:现在不牛了,不背着手撒尿了,都服了。我们不可能制造一个姚明或者刘翔,我们只能为姚明或者刘翔提供一个球场或者一条赛道,这是我们惟一能做 的事情。

Popularity: 6% [?]

怒放的青春期

关于8月27日北京工人体育场怒放摇滚英雄演唱会的点点滴滴:

1 感谢opakal,他特意从南京赶过来,从北京南站下车后坐上出租车,用了70分钟走了不到7公里,花费40元。首堵北京用最热情的方式迎接了他。然后他将演唱会的门票递给了我。很抱歉,作为东道主,作为比他狂热千倍的摇滚乐迷,我没有请他看,倒是他主动邀请我。

2 演出结束,我们在簋街吃饭,不知不觉已至午夜。十小时后他将离开北京。丫在北京的时间一共大约30个小时,就为了和哥们一起3个多小时的怒放。

3 我认为男人不喜欢摇滚乐,对不起上帝给你的小鸡鸡。

4 这场怒放演唱会百年不遇,我经历过,值了。

5 这场演唱会的英文名字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在舞台的背景板上写着:Back to Basic。

6 美中不足:窦唯没有来;信、齐秦竟列其中,变得有点不纯粹了。虽然我挺喜欢他们,但黄金是不能叫做钻石的。

7 本场演唱会就像是给中国的摇滚乐在写墓志铭。3个多小时的演出高亢地奏出中国未来摇滚的哀乐。

8 河蟹的时代不需要摇滚乐,就如同宫里的男人不需要伟哥。

9 摇滚乐的力量不仅在于它不羁的旋律,它的根在于歌词。

10 感谢崔健、张楚、何勇、郑钧、黑豹、许巍、汪峰、黄家强等人,你们都曾经让我感动过,一块红布没有挡住我的眼睛,因为有你们。

Popularity: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