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先生手记

在葛剑雄先生2007年三月任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之前,我知道他是一位知名学者。我有个朋友听说我要采访他,说一定要让我向他问好,因为受他的思想影响很大。我看过葛先生的著作,后来现场听过他的讲座,也从中获益匪浅。在他诸多的社会角色中,最吸引我的是历史地理学的教授。

我有幸与他见过几面,而且与他同行过南非和埃及。在非洲12天的时间,他给我的印象是有着很强的人文素养和专业知识,而且会不厌其烦地回答我这个后学的种种问题。旅行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是加深对一个人的了解,他有着我喜欢的人格魅力:开阔的思维、包容的心态和老派文人的情怀。

他是文革后的第一代研究生,重新求学的时候已经33岁,1981年任职于复旦大学,1983年获得博士学位。他是某种典型的八十年代学人,用北京大学教授钱理群先生的话说,这一代人在八十年代的思想解放运动中,通过痛苦的反思获得一次真正的觉醒;同时又在历史提供的特殊机遇中,与直接承续了“五四”精神的老一辈学者相遇,不仅接受了严格的学术训练,而且在精神谱系上,与新文化传统相连结,并进而把自我的新觉醒转化为新的学术。

作为一个个性十足的人,他的学者身份和图书馆馆长角色都给他引来一些争议。他做了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一年后,我曾经问过熟悉内情的同行葛先生做馆长做得如何,得到的答复是他管得有点多了。

我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这就是我所认识的葛先生。他既不会去做名义或者名誉馆长,也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管理者。他有着自己的管理哲学,向上要钱,向下服务。对服务的对象有人本的关怀,对协助服务的同事和领导又有点眼里不容沙子。这在此次访谈中也得到了体现。

今年,由于保安的失职,小偷在图书馆偷走了一位学生的iPhone。葛先生从放弃的津贴中拿出4000多元,赔给了这位学生。他体谅弱势群体的保安,但又要维护图书馆的规章制度和读者的权益,这是很多人不所知的。

他认为他们进行的还是最基础的服务,图书馆应该有的一些职能还没有发挥出来。他希望人们不要过度地运用新技术,更是反对“唯技术论”,提倡人们将自己空一下,生活、学习和工作的节奏不要那么快。但是,他又不排斥技术的应用,而且也是实践派,从做了十年的数字化地图,到现在作为图书馆馆长进行数字化的诸多服务。

同时,他还写博客和微博。他的微博有31万的关注者,主要用来解答专业知识和用户对图书馆服务的问题。他甚至不厌其烦地回答一些回复过多次以及非常琐碎的问题,充当了网络信息咨询员和图书馆服务投诉站的角色,这在图书馆馆长里面是少有的。

他反对公共文化服务中的民粹倾向,从中我能感受到,虽然“卑贱者最聪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我们更应该吸取之前的教训,用“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更加科学化的服务态度和更加务实的服务方式,合理地进行文化发展的投入。

这位62岁才成为图书馆员的学者,与他所尊敬的导师谭其骧先生有着除了专业之外同样的经历。谭先生作为历史地理学的泰斗曾经也是一名图书馆员,在当时的北平图书馆编制馆藏方志目录,兼为袁同礼馆长代笔作些文字,如有些展览介绍。师徒二人不仅在相同的专业上造诣深厚,而且在图书馆员这个职业上也有着一种生命的遇合。

葛先生当馆长后,忙于很多行政事务。他说没有时间好好看书,全是忙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定要在这一届任期内卸任,不再续聘,给后来人以成长的空间。

北京大学图书馆胡适文物展

六月份,北京大学图书馆举办了一次胡适文物展,之前,在台北也展出过,但展品有一些不同,这次有北大图书馆的一些收藏,我前后去过两次。胡适和鲁迅就是很多人的红玫瑰和白玫瑰,他们有很多的相似性,又有那么不同的样貌出现,而且他们一度成为了两岸不同的符号,成为专制政体非此即彼的宣传,不知道是他们的幸运还是悲哀。

行走缅甸(十六):古都曼德勒

坐在帅小伙苏修的摩托车开始了曼德勒的旅行。全缅甸大部分的僧人都集中在此地,也是华人最多的地区。

曼德勒曾是古都,缅甸的第二大城市。曼德勒的郊区有阿玛拉布拉古城和因瓦古城,还有全世界最美落日之一的乌本桥景观。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我已经忘记去过的一些景点的名字了。以前,曾经有意用GPS写在照片上,可是Google地图在敏感词这里有些偏差,所以也懒得弄了。

在曼德勒只有两天一夜,我把主要的景点放在了第一天,第二天就随意转转。就这样,第一天全盘交给了苏修了。

中途经过缅甸的母亲河伊洛瓦底江,苏修指着远处船上的木材说,这些是运到中国去的。

一个人要走多少台阶才能到达他想要去的地方?

我的第一站是一个可以眺望整个古城的地方,虽然不高,爬上去也累个够呛。

缅甸女人的裙子颜色艳丽

一位漂亮的女孩

行走缅甸(十五):微笑吧,缅甸

今天突然发现,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在博客上记录缅甸的经历了。这两个月,是我忙碌的两个月,一切都像是被推着过日子,甚至连看游记来想象旅行的心情都没有。

最近两天,抽空看了已经买了两个月的《微笑吧,缅甸》(吴志伟著,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12.4。如果去缅甸旅行,推荐这本书,这是我看到的唯一一本比较全面的介绍缅甸的旅行书,照片拍的不错),又让我回到了去年的八月,一个人不急不慌地缅甸之旅。

在我行走过的十多个国家和地区里,缅甸给我的感受是最独特的,原因为何?我也说不清楚,是因为我难得地一个人的孤单旅行?好像也不是。你不能说女人因为蹲着小便,这就是她们比男人长寿的原因吧。

这个国家是一个让人不设防的地方,但在外界人的眼里,她又是一个毒品和战争的无主之地;近现代,军政主掌这个国家已有几十年,但在民众心目中,民主女神昂山素季却是唯一;拥有富饶资源中的物质贫困,却有着全民信教的精神依托。

他们对于中国人好像并不陌生,虽然游客较少,深入民众的背包客更是少之又少,但是他们会看大量的中国电影和电视剧,还有最著名的中国制造。我在蒲甘的马车车夫喜欢买盗版碟回家看,最喜欢的中国明星是范冰冰,范冰冰的缅甸名字发音与中国完全不一样,我已经想不起了。有个骑摩托车的缅甸人告诉我,这辆车是中国重庆制造的,不过质量不好,不如日本的二手摩托。

我记得十几年前,第一次出国是去泰国,一进入泰国的机场,就看到大幅的宣传广告:泰国,一个微笑的国度。但在缅甸,没有这样的标语,至少没有英文的,但我却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受到,即使是在那些我拒绝过购物的小贩脸上。

我忽然想起了蒲甘,这座当年蒲甘王朝的古城,我一个人在未有路灯的夜色中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样子。在这之前,我刚从观看日落的佛塔下来。虽然由于阴天没有看到全世界最美日落,但还是能在上面想象当年的蒲甘王朝是多么的不凡。虽然经历过地震、战争和时间的打磨,这座现在依然有超过4000座佛塔的地方好似几百年前的老样子,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辆辆经过的汽车像是电影里穿越的景象。

但是,微笑是上帝允许人们能够唯一建成的巴别塔。微笑吧,缅甸。

访谈上海图书馆馆长吴建中先生手记

2012年的上半年,我只出了一次差,就是参加苏州大学数字图书馆研讨会和去上海采访上海图书馆馆长吴建中先生。

今年7月份,上图60华诞纪念,期间有一个国际论坛和关联数据的研讨会。现在还在犹豫是否前往。

虽然我之前也访谈过院士和企业的老板,但这次访谈是我第一次访谈图书馆馆长。访谈前,做了2000多字的提纲,生怕搞砸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访谈结束后,心里踏实了,达到了我预期的目的。多谢吴馆长的帮助,知无不言,将访谈的时间延长,满足了我希望的大篇幅、较为深入的访谈。如果不是因为要赶在7月份上图馆庆出版,我甚至希望将稿子再压一段时间,等机会再访一次。

今年计划访谈3-4位国内一线图书馆的馆长,目的是想在这个图书馆变革时期记录一下这个时代的专业声音。如果能够让更多的同仁看到,就更好了。我特别同意葛剑雄先生的一个观点:在文化的“传承”里,要将“传”和“承”区别开来,对“传”要一丝不苟,且多多益善;而对“承”,则只能听其自然。

本次访谈的全文2万字左右,将刊登在《数字图书馆论坛》2012年第七期,月底前OA。第八期刊登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先生的访谈。两种风格的馆长,但有很多共同的观点。

以下是我采访吴馆长的手记

采访上海图书馆馆长、上海科学技术情报所所长吴建中先生是很早以前就有的想法,正值上海图书馆2012年七月庆祝六十华诞,在这个时候将其付诸实现也许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是中国图书馆界的风云人物,有三十年馆龄,已做了十年馆长,受过日语、图书馆学以及文学的熏陶,曾留学英国,担任过国际图联管委会和专业委员会委员(2001-2005)、上海世博会主题演绎顾问。他除了长期担任上海图书馆的管理工作外,著作颇丰,是业界高产的学者。这些外在的标签被人提起过多次。

作为后学,我对吴馆长的印象是他有着优秀的职业素养和温文尔雅的处事哲学。早在十年前,我作为一名普通的图书馆员曾经去信询问有关一个国际会议的事情,想必他现在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淹没在回复过多次不知名人士的专业询问中。《数字图书馆论坛》正式创刊七年多,刊登过多篇上海图书馆同仁的文章,有的文章就是拜托他的推荐。这次采访结束前,吴馆长特意告诉我,如果说上海图书馆有了一些成绩,也是在他们整个班子领导下集体共同取得的。

作为国内第一家图情一体化的大型信息服务机构,上海图书馆的研究能力在与上海科学技术情报所合并后得到了增强。从《数字图书馆论坛》最近五年刊登过的上海图书馆同仁的文章看,上海图书馆在数字图书馆研究上一直走在国内的前列,比如移动图书馆、电子书阅读器、图书馆2.0、DC元数据、古籍数字化等,2011年4月出版的OCLC2010年度报告《图书馆的认知度》的中文版也是上海图书馆同仁翻译而成的。

作为上海图书馆的掌门人,吴馆长和他的同事在这些年建立并完善了上海市中心图书馆“一卡通”服务体系、上海公共情报服务平台等重要的信息服务项目,用现代化的技术手段、人性化的服务模式,向“世界级城市图书馆”的方向迈进。

在两个半小时左右的访谈中,我最大的感受是吴馆长对于当前国内图书馆界发展的忧虑和图书馆未来发展的憧憬。“机遇与挑战”,是对过去互联网环境下信息服务多元冲击的思考;“生于忧患”,是对现在的鞭策;而“转型与超越”,是对未来的自信。

今年五月份,吴馆长出版了《转型与超越:无所不在的图书馆》一书,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通过专著的形式重新思考图书馆的发展。他提出了“人”、“资源”和“空间”的图书馆三要素,更加强调以人为本的理念、用现代化技术方式收集整合全媒体资源和图书馆作为城市第三空间的价值。在“思想淡出,学术凸现”的学界,本书不仅收集、整理了国外发达图书馆的多样案例,而且将大量的篇幅放在探索图书馆从旧范式向新范式过渡的可能模式,难能可贵。

为了准备访谈,我重新翻看吴馆长在1998年出版的《21世纪图书馆新论》,发现书中提到的21世纪图书馆发展的种种可能到今天基本都得到了验证,且在当前还有参考的价值。正如他在此次访谈中所讲的“混沌是永恒的,秩序是相对的”一样,未来图书馆的发展是永恒的,而现实的应变是相对的。图书馆作为人们终生学习的课堂的使命已渐行渐远,我们现在的努力也许是希望图书馆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生活在别处”,那里肯定有一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