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缅甸(二十四):蒲甘塔林

缅甸有句俗语“多得像蒲甘的塔一样数不清”,意思不用解释也能明了。在中国的元朝踏平蒲甘王朝之前,它的辉煌可以通过万塔表现出来。

有人问,你说蒲甘那么吸引人,它和吴哥窟有什么不一样?作为一个外行,我说不出它们建筑上的专业区别,虽然有很大的不同。对我来说,它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所处的境况,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吴哥窟在沉寂了几百年后,才在近代被法国人发现,它好像是从天而降的神迹一般;而蒲甘却是一直存在在缅甸人的视野和生活中。我举一个有些不是很恰当的比喻:吴哥窟有点像圆明园,它是一座独立的皇家园林,现在作为一个单纯的旅游景点,且只能通过买门票才能够进入,而在隔壁的北京大学的很大一部分也是皇家园林,但它是开放的,不管是北大的学院气熏陶了这座园林,还是这座园林直接制造了学院的氛围。

一位西方行者说蒲甘,“这是一个失去角色的历史舞台”,而吴哥窟却曾是一个没有历史舞台的名角。吴哥窟离暹粒有一段不算长的距离,而蒲甘古城虽然已经没有人居住(原居民被政府迁入紧邻的新城),但却一直没有离开人们的生活中,还有很多居民在塔林中种田。

先放十二张蒲甘没人样的照片,容我慢慢讲在蒲甘的人五人六。

访谈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朱强先生手记

我一直对77、78级的大学生心存特别的钦佩,他们中的很多人是在那个荒诞年代保持一定清醒的人,相信并能够静观其变那不可预期的未来。曾是北京大学图书馆学系77级的学生、现任北京大学图书馆朱强馆长就是其中的一位。

朱强馆长是我国最早进行数字图书馆研究和建设的学者和实践者之一,1994年,正值美国互联网兴起,他去美国伊利诺依大学做高级访问学者,接受到新的理念和技术,并于1995年发表了《数字图书馆:21世纪大学图书馆的原型——美国“数字图书馆创始”计划简介》,是我国较早跟踪国际数字图书馆发展的文章。之后,他参与了CALIS的建设工作,并担任管理中心副主任,组织全国高校共同建设以高等教育数字图书馆为核心的文献保障体系,开展各个省级文献服务中心和高校数字图书馆基地建设。同时,他也是CASHL管理中心主任,在为高校哲学社会科学教学和研究提供资源服务的基础上,CASHL的最终目标是成为“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资源平台”。

在新世纪,互联网环境下的图书馆信息服务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一方面互联网普及了公众的信息素养,而另一方面,互联网又有取代图书馆的可能。朱强馆长希望在今年11月北京大学图书馆110年馆庆国际会议上,通过“变革与走向:重新定义大学图书馆的未来”的主题探讨,将数字环境下的图书馆价值传递出去。

他曾任IFLA管理委员会委员、信息自由获取和自由表达委员会委员,多次参加国际会议,有着很高的国际化视野。作为一名信息服务者,他深知信息的自由获取和自由表达的重要性,而这不仅在我国需要走很长的路,在很多国家同样面临此类问题。

他担任主编的《大学图书馆学报》一直走在推广学术研究的前沿,并在今年成为了第一批国家社科基金资助的学术期刊。他计划将这些经费主要用于提高作者的稿费,鼓励学者和图书馆员的研究工作。

从筚路蓝缕的京师大学堂藏书楼到现在珍品荟萃的现代化图书馆,从地安门内马神庙的和嘉公主府梳妆楼的馆舍到现在作为北大地标“一塔湖图”之一的宏伟建筑,北京大学图书馆经历了110年的岁月,凝聚了几代图书馆人和学人的心血。作为已经在此工作30年的掌门人,朱强馆长说“当年的图书馆,连一台打字机都要作为设备登记,而今,已成为新信息技术设备和系统应用的前沿。这样的变化,不可谓不深刻,确实是不简单。我作为见证者和亲历者,虽霜染双鬓,却也欣然。”

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离不开世界一流的大学图书馆,朱强馆长任重道远。他希望在退休前完成几项重要设施的建设,让继任者有一个很好的基础。同时,他认为图书馆更为重要的是馆员的作为,我们应该对工作怀有神圣感、敬畏感和使命感,更好地为教学科研服务。

朱强馆长曾是我硕士答辩的主席,也是我重新回到北大工作时的面试官之一,他是我人生重要时刻的提携人。当我提出采访要求后,他抽出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讲了他的北大情结以及他对北大图书馆建设和图书馆未来的看法。在古风古韵的燕园里,书香满溢,静听时光雕刻的过往,窗外微风斜雨,真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行走缅甸(二十三):蒲甘前奏

在乔治•奥威尔的《缅甸岁月》中,他写道:“这真是一个令人窒息、使人愚昧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句话、每个念头都要受到监督。”

我去年去的时候,虽然昂山素季已经结束了她的第三次软禁,但公开地谈论她依然有些风险。但一年后的现在,缅甸的民主走得出乎意料的快,昂山素季可以不用担心出国后无法返回故土,而且总统吴登盛还公开支持昂山素季当总统,如果她被选上的话。

这个富饶中的贫困国家由于军政的独裁与专断加之二战的影响等因素,让人很难相信它还有一个11世纪鼎盛的蒲甘王朝时期。

这段时期通过宗教战争完成了缅甸的第一次统一,在封建制下经济和文化得到了很大的发展。统治者笃信小乘佛教,广建寺院佛塔,有人把蒲甘王朝称为建塔王朝,也有万塔之林一说。虽然经过战争、地震等主客观的因素,很多佛塔已不见踪影,但目前还是留存了据说有超过4000座佛塔。

用个很通俗的语言说,历史有时很吊诡,后人看待它也是如此。我们喜欢它,有时并不是认可它,而是我们用喜剧的方式来享受当时那些悲剧的过程。比如壮丽的长城埋葬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我们现在登高望远,指点江山,但却可能忽略了这是当时的统治者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地位涂炭生灵的“杰作”(当然,也并非否认农耕时代的现实需求),而成百上千年后,又成了拉动GDP的一个工具和我们享受自然美景的依托。一方面喜欢秦始皇的“大地在我脚下”的气魄,另一方面也怜悯孟姜女哭长城的悲惨,我们这些旅人也许是希望追求最积极的人生态度吧,以悲剧参透人生,以幽默超脱人生,享受当下,体验异色。

蒲甘的衰亡虽然与蒙古的铁骑踏入有直接关系,但大兴土木地建塔造成国力衰败也是很大的内因,柬埔寨吴哥王朝的衰亡也是如此。我来到蒲甘,骑着单车享受着历史的天工杰作,一半是历史上繁华似锦的虚幻,一半是现实中残花败柳的真实。对于驴友来说,这不都是同样的美好吗?

我去缅甸的一个原因就是看到了照片中的蒲甘,有两类照片让我喜欢,一是薄雾中的塔林,一是夜色中行驶的汽车灯光点缀下的塔林。前者让人安静,后者让人有种穿越古今的幽情。

于是,我想去拍第三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