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中欧:序

今天(2014年11月9日)是推倒柏林墙25周年,我想在这个日子开始写我的中欧游记应该是挺合适的。

今年夏天,我去了地理位置上的中欧四国: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其中后三个国家在20多年前却是我们眼中的东欧国家。从东欧到新中欧,从共产党专制到民主化,这些国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是吸引我造访这些地方的最大原因。

我在捷克的一个几百年的图书馆里,问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如果看待东欧时期的捷克,他回答幸亏我没有经历过那段时期;我在薛飞的书中知道现在的匈牙利人是如何得不喜欢俄罗斯人;我在2014年8月20日的夜晚从布达佩斯坐上了前去布拉格的火车,1968年的那一夜,苏联侵入了布拉格,21日占领布拉格,布拉格之春遭遇寒冬。我打开Facebook,捷克的一个官方旅游ID发了一个消息,让民众勿忘历史。

当我21日早上迎着细雨在布拉格的街上走着,她阴郁的气质好像在倾诉46年前的国耻。对我这样的匆匆过客来说,这显然并没有扫我的兴。就像帅气、阴郁又有内涵的卡夫卡这样的文学青年吸引了大量的女性崇拜者一样,我对布拉格的预想可能就是这样。

柏林墙的建造和倒塌都与原苏联有关,卡夫卡的文学作品在捷克的影响也非一番风顺,且直接被原苏联的专制所限。他的作品两次遭禁:一是二战后捷克斯洛伐克成为了原苏联的附庸,集体主义者批判他的作品是“美观而颓废的现代主义”;二是由于布拉格之春的失败,他的作品也不容于被原苏联所控制的当局。

真正让卡夫卡重新影响捷克,是在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后的新中欧环境下,二十多年过去了,布拉格成为了一座处处都是卡夫卡的城市,就像没有了高迪建筑的巴塞罗那就不是现在的巴塞罗那一样。

卡夫卡没有经历过苏联集体主义和共产思维的影响,但他却像一位先知一样,用荒诞的手法描述了专制体制下的自我沦陷(《变形记》,这就像沉默的大多数、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个体信念的选择(《饥饿艺术家》,我可以活下去,但我无法生存),帝国的专制、百姓的愚昧(他以中国人身份写的短篇小说《中国长城建造时》)等。

写中欧,不能不说以前的东欧;写捷克,不能不提卡夫卡。此篇为序,第一篇从卡夫卡博物馆出发。

他在小说中以中国人自居,他在现实中喜欢老子哲学,他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